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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青龍秘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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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殺流沙門殺手0/20

前往江南鑄神谷0/1

任務獎勵:天涯芳草-身法+2】

又出了一個任務,唐萌關掉眼前的系統面板,用力蹬了蹬馬鐙,加快速度朝慈雲淩趕去。

慈雲淩在一片山清水秀之處,門外有幾個零散的流沙門殺手把手,唐萌故意弄出了些聲響,幾個蒙著黑巾的流沙門殺手相互看了看,一人拿著刀,朝身旁的人示意了一下,兩人便朝唐萌這邊小心翼翼的走去。

他們左右查看,並沒有發現什麽人,正當他們放松警惕的時候,唐萌一個閃身,揮手間兩個人已經悄無聲息的倒下了。

其他的幾人見二人遲遲不曾回來,察覺到異常,幾人合夥出動,唐萌故技重施,輕輕松松的又解決掉了剩餘的幾人。

擊殺流沙門殺手5/20

看了眼任務條,唐萌深呼吸了一口氣,提著劍就直直沖了進去,一路上只要遇見流沙門的殺手,唐萌提劍一揮,毫不手軟,沒多久,剩餘的十五個人頭也到了手。

拿出絲帕擦拭幹凈劍上的血漬,唐萌拿手遮住口鼻,在屋裏搜了搜,並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信息,她擡腳剛準備走,就見一把小刀插著一封信“倏”的一聲射中身旁的柱子。

唐萌用力一拔,將小刀從柱子上拔下,取下那信,只見那紙上寫著,“勞請姑娘江南鑄神谷一敘——公子羽留。”

又是鑄神谷?

想起曾在玉泉院見到了白發男子,唐萌握緊了手中信,如若她猜的不錯,這些流沙門的嘍啰,怕是公子羽故意放出消息來請君入甕。

只是,他又怎麽會知道自己一定會來,並且他又如何知道自己何時來的呢?

一切的謎團,怕是要見到公子羽才能知道了,唐萌喘了兩口氣,心臟跳的厲害,她擦了擦額頭,發現自己出了滿頭的冷汗。

他這一生從未殺人,因他而死的人卻不少,他的武功無懈可擊,從沒人見過他的真實面目。

正面遇上這個最終Boss,唐萌表示,她是拒絕的...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將功力升上去,她的武功,放眼江湖,尚可,可是萬一要與公子羽一戰,那怕是毫無勝算,分分鐘被秒的命。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終於進展到江南了,當然本文是要洗白青龍會的hh,所以最終的大boss,不是公子羽哈哈

PS:韓瑩瑩的見聞任務的對話改了改。

☆、江南鑄神谷

江南鑄神谷許久不曾這般熱鬧,門庭若市,來來往往的客人絡繹不絕。

“李少俠,裏面請,裏面請!”

“幸會幸會,多年前就聽聞閣下玉面快手之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哈哈,齊谷主在哪?我正有一套新研習的鑄劍方案想要同他商討一二!”

八月二十日,鑄神谷谷主齊天召開品劍會,宴請廣大江湖子弟,唐萌早早飛鴿傳書,向天香谷的掌門梁知音討了一份拜帖,光明正大的進了鑄神谷。

她被小廝安排進了鑄神谷中的一間小廂房,所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雖是“小”廂房,但該有的一應俱全,並且環境幽雅,十分別致。

唐萌稍微拾掇了一會,就整理了整理著裝,提著劍出門了。

周圍來來往往的都是八荒弟子,也不乏有些野路子,自成一派,唐萌雖來這世界已有兩年之久,卻沒有過一下子見如此之多的江湖子弟聚在一起,驚嘆之餘,也有些心塞自己一路孤身,並沒結交幾個可以喝酒吃肉的知己好友。

不...或許有一個?

唐萌掩面,連忙轉身藏在假山後,只見前方和一滿臉笑容的中年男子交談的白衣人赫然就是幾月未見的白石溪。

他應該沒有發現我吧?

唐萌咽了口唾沫,只覺的命犯太歲,哪裏都有他。

白石溪的目光淡淡掃過假山,嘴裏擒著一抹笑意,“久聞齊伯父鍛造之意已至巔峰,家師特意托我下山請伯父再為太白打造幾把上品之劍。”

“世侄言重了,我的鍛造之數還是萬萬稱不上巔峰的,風掌門既然開了口,齊某自然全心全意。”中年男子擺擺手,嘴裏雖是謙辭,眼裏的笑意卻是遮掩不住的。

“不知落竹兄在何處?我們兄弟二人許久未見,甚是想念。”白石溪又道。

“哈哈,小兒正與唐盟主在內室裏閑聊呢!”中年男子笑道。

“看來與落竹兄最要好的,可不是我,而是唐盟主,真是令我又羨慕又妒忌啊。”白石溪頷首,“石溪先告退一步,我去尋尋二人,問問他們為何老是丟下我。”

“去吧去吧。”中年男子拍拍白石溪的肩膀,“年輕人好好玩,對了,落梅那孩子知道你要來興奮了許久,你若是找落竹,不妨帶上那孩子。”

白石溪輕輕應了聲是。

見白石溪離自己越來越遠,唐萌舒了一口氣,這才慢吞吞的從假山後挪步出來,看來自己在鑄神谷的日子要避著點了。

“小人!”嘴裏嘟囔了一聲,唐萌也再不敢在外面亂逛,規規矩矩的回了自己的廂房,躺在床上發呆,沒多久,便沈沈睡了過去。

這一睡,便睡到了晚上,唐萌肚子餓的不行,這才睜開眼睛,準備出去覓食。

她尋了個小廝問名了方向,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摸著肚子朝柴房走去,向掌勺的大廚討了些吃食,唐萌拿了兩個包子出來,那大廚讓她先吃些幹糧墊著,回房等待,說待會做好了便遣人送來。

“想不到這鑄神谷如此好客,連大廚都這般熱情。”唐萌又咬了一口包子,尚未吞咽,月色下,一男一女正拉拉扯扯從她眼前經過。

唐萌捂住嘴,噎的眼淚都留下來了,才將卡在喉嚨裏的肉包子咽了下去。

“石溪哥哥,落梅前些時候學了些女紅,於是便想著給你和哥哥各繡了一個香囊,你看看喜不喜歡?”齊落梅獻寶般的將手中的香囊遞了出去。

“尚可。”白石溪點點頭,“只是我不愛帶這些玩意,這香囊還是你留著吧。”

“這可是我繡了好久的...”齊落梅黯然的絞著手指,“手都被針紮了好幾次。”

“這是祛疤的,你拿去用吧。”白石溪皺眉,從懷裏掏出一瓶祛疤膏。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何意?”

“...石溪哥哥,”齊落梅懊惱的轉過身,便見眼前一位粉衣少女看著他們,眼裏蘊含著點點淚光,那模樣,既哀怨又悲傷。

“石溪哥哥,你認識她嗎?”齊落梅指著唐萌,“她看著我們很難過的樣子。”

白石溪不耐煩的轉頭,見到眼前的一幕,難得的楞了楞。

他大步向前,走到唐萌面前,伸出手輕輕擦拭掉她臉上的淚珠,解釋道,“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我不在乎你們什麽關系,你叫那姑娘別誤會,”唐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沒想到一時不慎,還是被發現了,“我只是被包子噎到了才忍不住流淚的。”

白石溪,“......”

他看了眼她手中咬了一口的包子,陰著臉甩袖離去,齊落梅怔了一下,連忙跑著追了上去。

為什麽又生氣了?難道以為自己在吃醋結果發現自己自作多情了?

唐萌想笑兩聲,結果只是幹幹的扯了扯嘴角,最後狠狠的拍了拍身旁的柱子,連包子都沒心情吃了。

草草吃過晚飯,唐萌一晚上翻來覆去,終於趕在天亮前睡了過去,只不過夢中還是白石溪陰著臉甩袖離去的背影。

再次醒來已經到了晌午,唐萌草草洗漱完畢,嘆了口氣,盯著房頂發呆,怎麽辦,她好像有點喜歡上白石溪了,可是這裏是虛擬的世界,她終歸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又糾結了半晌,唐萌索性自暴自棄的想,還是給他道個歉吧。

但是,她要用什麽理由去道歉,難道說不好意思當初被包子噎到結果間接傷了你的自尊心?

不不不,或許還有更好的,說起來,她的藥還沒給他呢。

“差點把大事忘了。”唐萌立刻來了精神,藥練好後一直沒給白石溪服用,這都耽擱了四個月了。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給他服個軟吧,也不知沒有有藥,他這些年都是怎麽熬過來的,寒毒發作起來,痛的滿地打滾的有之,痛的自絕經脈的也有之...

這麽一想,唐萌又是後悔又是自責,恨不得馬上將要拿給他服用,她問清了白石溪的住處,走到那時見門並沒有鎖,屋裏面也沒有發現白石溪的身影,想了想,她倒了些茶水,將治愈寒毒的藥倒了進去。

“你往裏面放了什麽?”

乍聽一道尖銳的女聲,唐萌嚇的手一抖,藥都撒出了半分。

這女聲赫然就是昨日和白石溪拉拉扯扯的齊落梅,她快步走進,將茶杯從唐萌手中奪出,嚴厲的質問道,“你在裏面放了什麽!”

“你還給我,”唐萌連忙伸手搶奪,齊落梅發了狠不讓她奪去,於是一來二去間,那茶杯摔了出去。

“滋——”

茶杯摔倒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裏面的藥水灑在地上,發出陣陣滋滋聲。

“你果然在裏面下了毒!”齊落竹見證據都在地上,一把抓住唐萌的手,“說,你為什麽要害石溪哥哥!”

“我沒有害他,我是想救他,我...”

還未說完,就見齊落梅一臉驚喜的看著她身後,“石溪哥哥!”

那一刻,唐萌滿腦子都是,要不要這麽狗血!

作者有話要說:  ̄O ̄)ノ喜歡齊落梅的妹子不要打我...

劇情需要劇情需要~

感謝各個妹子投的雷~感謝小天使們的留言~

被嚇的一臉懵逼的作者愛你們~

☆、在下燕南飛

“你們在幹什麽?”白石溪看著地上的碎片,淡淡道,“這是齊伯父贈與我的青瓷珍品,還未用過幾日,便成了這般模樣...”

“我...”齊落梅怔住了,滿臉愧疚,一時間也忘了剛剛準備說的話,“我去和我爹說說,向他再討一個!”

話剛說完,齊落梅就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一時間,屋裏就剩下白石溪和唐萌二人。

“我只是想給你泡個藥,沒想到被那姑娘誤會了,以為我要害你,爭執間便不小心將你那茶杯打破。”見白石溪默默看著她不說話,唐萌心裏又是一緊,“你生氣了?”

“左右不過一個杯子。”白石溪挑眉,“這只是將她支出去的伎倆,你說要給我泡藥...”

他彎下身,撿起地上的碎片,先用手指輕輕撚了撚地上結成的白色粉末,又低頭嗅了嗅味道,“這是寒毒的解藥?”

唐萌點了點頭。

“我曾聽我娘講過,這藥需用至陽女子的一滴血作為藥引,再餵已十年之久。這麽看來,這藥引就是你的血,或者我該問問,你是從哪聽來的?”

“秦川試煉那次,我見到了你娘。”唐萌回道。

“怪不得你要去桃花林,”白石溪起身,步步逼近,“我一直以來都有一個疑問,在你身上實在是存在著太多的疑點,比如說你的身份,比如說你的來歷或者某些怪異之處。”

唐萌嚇的出了一聲冷汗,眼裏閃爍不定,有些不敢看他。

“無父無母,無緣無故。”他湊到她的耳邊,灼熱的呼吸灼傷著她的耳垂,“你到底是誰?”

見唐萌身體微顫,他喟嘆一聲,“有時候,我甚至都會覺得...”

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藥我是不會喝的,我寧願終身不愈。”

“可是...”

“沒有可是,”白石溪冷聲道,“若是要倚靠你每月供養鮮血才能治愈,這樣的藥方簡直可笑!”

不等她開口,他拉住她,“走吧,宴席要開始了。”

所謂的品劍會終於在眾人陸陸續續到齊後開始了,江湖中但凡有點名頭的都親自上門,而像八荒這種已經出了名氣的八大門派都各自派了自己的得意弟子前來請劍,可見鑄神谷的鑄造之術之精湛。

唐萌和白石溪到場時不出意外的見到了幾個熟人,像白雲子這種八荒弟子過來並不奇怪,怪的是就連左蒼義也來了。

左蒼義見到二人連忙招手示意,白石溪遂了他的意,拉著唐萌坐了下來,左蒼義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看來看去,捂著嘴偷笑。

白石溪丟了個冷眼,左蒼義咳嗽兩聲,湊到唐萌耳邊,“恭喜恭喜。”

“恭喜什麽?”唐萌不明所以。

“當然是恭喜你們終於在一起了,我從去燕雲的路上就感覺你們有點苗頭。”左蒼義笑道。

“什麽在一起,我們不是那種關系。”唐萌偷偷撇了身旁的白石溪一眼,“不要亂說,話說你怎麽也過來了,難道左大哥也是來求劍的?”

“當然不是,我是來這查案的。”談起正事,左蒼義立馬變得正經起來,他小聲道“最近江湖不太太平,殺人之事時有發生,蹊蹺的是,死的全是江湖人,而且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毆打所致的傷,我便循著,趁此機會,來這看看,說不定會有所收獲。”

“江湖人的事你也管?”唐萌問道。

“我總懷疑這件事和朝廷也有所聯系,只是始終想不出個其中的理所然。”左蒼義搖搖頭,“這件案子,不簡單。”

唐萌點點頭,心中略過公子羽的身影。

“左大哥,你可曾有聽聞青龍會這三個字?”

“青龍會?”左蒼義神色一凜,“還真別說,這案子和青龍會確實有點關系,只不過,連我都只是打聽到一點風聲,唐姑娘又是從哪聽說的?”

“我也是偶然聽到的。”唐萌含糊道,“來的路上遇見幾個流沙門的殺手,順手便除了,從他們口裏得知一點消息,我只知道青龍會的首領是個叫公子羽的,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公子羽。”左蒼義默念道,“這事我需要好好查查,唐姑娘要是還有什麽線索,一定要告訴我。”

唐萌應下。

左蒼義還想說些什麽,就見齊天咳嗽兩聲,站了起來,高聲道,“品劍會現在開始,齊某將首先呈現出十把上品之劍,勞煩各位少俠品鑒品鑒,齊某自會贈給這些劍的有緣人。”

“當然,我這還有些中品之劍,剩餘的人若有興趣也可以來小兒齊落竹那討教一二,若是能說的小兒滿意了,也會贈出。”

這些剩餘的人自然就是某些野路子了,他們聽罷,神色都興奮了不少,交頭接耳道,此次之行沒白來啊。

“哈哈,那麽話不多說,就先從這第一把劍開始...”

齊天侃侃而談,話至半截,就見一紫衣男子踏步而來,他生的極為雋秀,劍眉黑眸,行至室內,他先是行了一個禮,露出一臉的歉意,“抱歉,打擾到大家了,在下鐵劍派大弟子燕南飛,此番來遲,還望各位見諒!”

這一出場,可是一下子吸引到了眾人的目光,齊天面色閃過一絲不快,他淡淡道,“既然來了,就先坐下吧。”

燕南飛頷首,黑眸掃視周圍一圈,行至唐萌時微微一頓,而後不露聲色的掩了下去,隨意找了一處坐下。

“那我們接著說,這第八把劍,叫玉淳,乃是我鑄神谷耗費兩年之久,用...”

接下來的話,唐萌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她扯著白石溪的衣袖,腦子裏混亂一片,“你有沒有覺得燕南飛很像一個人?”

“像大雁。”白石溪肯定道,“這倒是怪事,我明明記得他應該死了才對。”

白石溪看向坐在一邊饒有興趣聽著齊天講述的燕南飛,對方察覺到他的目光,朝他直直的對了上來,然後微微笑了笑。

白石溪不作聲色的收回視線,將唐萌微顫的手以掌握住。

“不應該。”唐萌咬著唇,逼迫自己不出聲,腦海裏卻一直回蕩著一句話,“他怎麽能是燕南飛,他為何要是燕南飛?”

在下燕子的燕,不是孤雁的雁。

她早該想到的。

☆、風雨欲來

如果讓唐萌選擇一個天刀裏面最喜歡的人物,毫無疑問,那一定是燕南飛,他曾是新手時期一路指引門派的導師,也是為她疏通經脈的人,更是眾人心目中良師益友的燕大哥,即使最後才發現,他從來不是正義的一方,受命於公子羽,更是死在了白雲軒的手上。

宴會結束後,齊天承諾將會在三日內將這十把上品之劍送到它們該去的地方,眾人散場離席後,燕南飛走向唐萌三人,他看向唐萌,露出一個孩子氣的笑容,“姐姐。”

“大雁...”唐萌站起身,“你沒死。”

“當日中劍後,我也以為自己會死去。”燕南飛道,“只是沒想到,當漸漸沒有意識之後,我的身體奇跡的開始覆原,沒幾日,我就又活了回來。”

“醉墨重生。”唐萌低聲呢喃。

“什麽?”燕南飛問道。

“沒什麽。”唐萌心裏既是開心又是難受,“大雁,你跟我過來一下。”

“正好,我也有事找姐姐。”大雁撇向白石溪和左蒼義兩人,禮貌道,“還請二位稍稍回避。”

白石溪和左蒼義對視一眼,白石溪點點頭,“你們姐弟倆許久不見,我們就不多加打擾了。”

見兩人走出,燕南飛嘆了一口氣,“一年未見,姐姐過的還好?”

唐萌沒有回答,也跟著問道,“一年之久,你為何不來找我?”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燕南飛嘆了一口氣,將眼中的暴戾掩下,以拳抵唇,“以後我會和姐姐詳說,現在還望姐姐和我去見一個人。”

大雁口中的見一個人,唐萌心中早已猜的八九不離十,但即使心中有底,等到見到了“真正”的公子羽的時候,唐萌還是難免有些緊張。

公子羽背著手,身上穿著一身青色長袍,臉上帶著猙獰的青銅面具,見到二人,他先是笑了笑,然後摘下了臉上的面具,俯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待兩人都上了座,他這才緩緩落座。

“唐姑娘。”公子羽輕聲道,“許久未見,不知近來可好?”

“托公子的服,我過的非常好。”唐萌皮笑肉不笑。

“自玉泉院一別後,”公子羽頓了頓,“我便十分在意姑娘,但無奈俗事纏身,逼不得已才略施了些小手段請了姑娘來此一敘。”

“既要請我,既是逼不得已,那又為何要拿無辜之人的性命來換?這就是公子的誠意?”唐萌質問道。

“不知姑娘說的是哪些人?”公子羽也不反駁,淡淡道,“如果是秦川的,那確實是羽某派人殺的,如果說江湖中的...那可不全是。”

“秦川的人和江湖中的人都是一條條人命,怎麽,還有區別?”唐萌反問。

“當然有。”公子羽撩起袖子,修長的手指抓起玉壺的把手,為唐萌二人各自斟了一杯茶,這才冷聲道,“羽某所殺之人,皆是該死之人!”

“什麽是該死,難道不是憑著公子的意願,公子認為他該死就要死,哪怕他只是對您稍微不敬,或是不小心滴了一滴水在您的鞋上?”

“哈哈,”公子羽大笑,“唐姑娘可真有趣,若是有人待我不敬,不等我下命令,自有人為我了結。不過羽某可不是這麽殘酷的人,姑娘怕是看錯了,羽某從不亂殺人...至於其中緣由,還是由燕少俠和姑娘詳說吧。“

“羽某此次請姑娘來,可不是討論正邪是非之事,而是有一件禮物想要贈予姑娘。”公子羽接著道,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古卷,“這是羽某偶然所得,研究之後,發現此物是一張藏寶圖,可惜的是,這只是其中三分之一。”

“藏寶圖?”唐萌接過羊皮古卷,系統鑒定的結果和之前從知縣夫人手中偷來的一模一樣,她本以為那藏寶圖缺了一半,現在看來,不僅僅是缺了一半,而是缺了三分之一。

這就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唐萌驚喜之下,又有些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公子羽,“公子為何要給我這個?”

“唐姑娘不必擔心,事實上,羽某在江湖中發現了一些端倪,不知為何,羽某總有些感覺,這些謎團需要姑娘去解開。”

“直覺?”

“對,偶爾憑著直覺做事,也不壞。”公子羽黑色的深眸定定的盯著唐萌,“唐姑娘會幫羽某的吧?”

難道他知道其中一張藏寶圖在她這?

唐萌將心中的疑團都掩下,搖頭道,“我還是不懂公子的意思。”

“唐姑娘,江湖很大,羽某是江湖人,看慣了江湖中的爾虞我詐,但是,羽某不希望有一日,江湖不在是現在的江湖。”

這又是什麽意思,難道江湖要出事了?

唐萌有一種問了之後更迷糊了的感覺,果然跟公子羽這種城府深的人聊天,都是他在對牛彈琴啊。

不過再怎麽不懂,唐萌還是裝作一臉明白了的表情點了點頭,故作淡定的道,“那我先收下了。”

公子羽又忍不住笑出了聲,“唐姑娘真可愛。”

燕南飛也跟著笑了笑,“姐姐一向如此。”

“那之後的事,便由燕少俠和姑娘細說吧,羽某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公子羽走後,燕南飛便和唐萌細細說了秦川和江湖中一些人的背後真相。

“秦川老伯兒子鄭某,曾奸/淫過隔壁村中的一位十四歲的少女,少女之母因著女子的名節,不敢聲張,私下收了那老伯的一些銀兩,草草了事,那女子含恨欲死,臨死前,遇見了公子,公子便應允幫她殺了那個畜生。”

“江湖張某,曾醉酒誤殺一人,被其父發現,勸阻中被張某殺了。”

“江湖劉某,拋妻棄子,花樓買醉。”

“江湖李某...”

燕南飛口中所說之人,皆是大惡之人,唐萌聽罷,心中反倒為公子羽叫起好來,一時間,她又不明白這青龍會和公子羽,到底是好是壞。

“大雁,我不管這公子羽是好人還是壞人,但是你一定不能跟著他。”唐萌苦口婆心的勸道,“你會深陷泥潭,不可自拔的。”

“我已經身處泥潭了。”燕南飛站起身,“但是我不後悔,真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燕南飛握住唐萌的手,“但令我開心的是,我遇到了姐姐。”

唐萌在鑄神谷的第六日,又一江湖弟子死於房中,死後身體和左蒼義口中所描述的現象一模一樣。

第七日,鑄神谷谷主齊天倒在後院,被發現時已無氣息,一時間,江湖震驚,好好的一場品劍會沒想到卻成了齊老谷主的奠禮,前來吊唁的人惋惜之餘,又是憤怒無比,到底是誰殺了齊老谷主,又是誰接二連三的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殺人?

風雨欲來風滿樓,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能清楚的感覺到,江湖要變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清明節要來了~

我終於有時間了2333

於是假期內決定不出去玩了,安安心心碼字,清明期間日更~

☆、殘圖

鑄神谷發生的事在江湖中掀起了一陣大風,如果說之前死的人只是一種暗示,那麽鑄神谷事後,背後謀劃之人似乎更是明目張膽起來,不下七日,便又死了十人。

“怕是那暗處的人按耐不住了。”左蒼義皺眉道,“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我派人查過,江南死的人都和江南知縣多多少少有點關系。”白溪石淡淡道,“而這知縣三日前暴斃,上面也一直沒有派新官上任。”

“唉,這江湖和朝廷,是越來越牽扯不清了。”左蒼義搖搖頭,“不說這些了,難得來江南一趟,可不能辜負了這江南美景,今日江南最大的拍賣行說要拍賣一些稀世珍寶,白兄不妨帶著唐姑娘一起去好好玩玩。”

“也是。”白石溪點點頭,“我去叫她,你先備好馬車。”

“就知道這些苦力活都是我幹。”左蒼義抖抖肩。

江南一行,鑄神谷發生了這麽多事,唐萌原本是沒有游玩的心情的,不過後來又想,說不定在外面能發現些什麽,便也同意了,於是一行三人,坐著馬車去往江南百花坪。

“說起來,這江南要論熟悉的,還是白兄,唐姑娘,白兄的家就在這江南的龍井茶園裏,他父親可是名甲天下的江南首富。”

見唐萌饒有興趣的看過來,左蒼義繼續吹擂,為他好兄弟煽風點火,“而且啊,江南最大的藥鋪玉軒閣背後主人就是白兄,若是唐姑娘嫁過去了,藥材什麽的都不用愁,要什麽有什麽!”

“玉軒閣的主人不是我。”白石溪糾正道。

“不是你?”左蒼義挑眉,“你把玉軒閣給賣了?”

“不是賣了,是送了。”

“送了!?”左蒼義差點沒跳起來,“玉軒閣那麽大的店,你說送就送?你送誰了!?”

“我未來的夫人。”白石溪淡淡道,“當做聘禮。”

“噢,夫人。”左蒼義麻木的重覆了一句,然後似反應過來,白石溪口中的夫人除了唐萌還能是誰?他看向一旁的唐萌,果不其然,唐萌的臉紅了。

“唉,可惜啊可惜。”左蒼義嘆了一口氣。

“可惜什麽?”唐萌忍不住問道,難道他不願意白石溪將鋪子送予自己?

“可惜我不是女子。”左蒼義搖搖頭,“唐姑娘,不不,唐妹子,左大哥是真的羨慕你,白兄不僅人長的俊,武功高,關鍵是還有錢啊...”

不等他說完,馬車猛地一個顛簸停了下來,車夫撩開簾子,“幾位爺,前面的路馬車過不去,勞煩幾位親自走一段了。”

“無妨。”白石溪從懷中掏出銀子遞了過去,“下面的路不能過馬車,我們走過去吧,沒多遠了。”

接下來的一段路道路不僅十分狹窄,路上還有大大小小的石子,馬車就算能走過來,想必也十分顛簸,白石溪解釋道,“裏面是這江南最繁華的地段,這條路就是為了以防人太多導致阻塞特意鋪的。”

左蒼義和唐萌點點頭,白石溪又拿出兩面玉牌遞給二人,“這是拍賣行的通行信物。”

“怎麽,逛個拍賣行還要信物?”左蒼義不滿道,“要求這麽多。”

“玉雅拍賣行拍賣的東西價值連城,不是一般人能買的起的,而這玉牌就是金錢和權利的象征,免的混進些不入流的人占位置。”白石溪道。

玉雅拍賣行就在百花坪的正中央,華美大氣,周圍的店鋪繁多,來這的人從著裝就能看出非富即貴,幾人步行至玉雅拍賣行,門口站的小廝身著藍色錦緞,長的斯文秀氣,若不是白石溪告知,唐萌根本看不出這人只是個接應客人的小廝。

小廝接過玉牌,遞了三個面具過來,然後做了個請的動作,輕聲道,“幾位上客請進。”

唐萌三人進去後,立馬就又有一個小廝過來指引,將三人帶到了指定的位置,玉雅拍賣行裏面的布局有些像現代的階梯教室,唐萌三人的位置正好在中間,從上看下,一目了然。

“正當此時,那玉夫人一個妙計湧上心頭,她指著身上的香囊說,這是妾身...”

“妙,妙啊。”左蒼義也是第一次來見識這麽大的拍賣會,見著前面為了等候的客人還有專門說書的人,不禁讚嘆道。

等了約莫有半個時辰,說書人在一片叫好聲中退場,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緩緩走了出來,他咳嗽了兩聲,渾濁的眼珠轉了轉,這才開口道,“諸位想必大多都不是第一次來的,不過老朽還是要再說一遍我玉雅拍賣行的規矩,這規矩麽,只有一個,在這拍賣行中,我玉雅拍賣行做主,想要鬧事的,可別怪老朽不客氣了!”

最後一句,幾乎是在眾人腦子中回蕩,白石溪放下剛剛捂住唐萌耳朵的手,“這是這老頭慣用的手段,稍稍用些內力護住耳朵便可化解。”

“嘖,這內力很真夠深厚的,震的我到現在都沒緩過神來。”左蒼義晃了晃腦袋,“白兄你也不早些說。”

“忘了。”

“忘了?”左蒼義覺得自己的腦門有些亮,後知後覺道,“我是不是該離你們遠點?”

按照以往的慣例,先上場的都是些常見的玩意,越是彌足珍貴的,越是壓軸出場,唐萌也有看見幾個喜歡的東西,只是到了最後,那價格被擡的不是一般的高,唐萌為了防止白石溪又像在秦川時一擲千金的豪氣,硬是按耐住,沒有表現出一絲想要的欲望出來。

直到一張羊皮地圖出現,唐萌一眼就發現,那就是僅剩的最後一張藏寶圖殘頁。

江南居然還有藏寶圖?唐萌也顧不得矜持,拽著白石溪的袖子直言道,“我要那個地圖。”

作為江南首富的兒子,白石溪身上的錢,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再加上這地圖又是個殘缺的,即使老者將它吹的絕無僅有,也沒有多少人願意買下,這倒是便宜了唐萌,沒出多少錢就購下了這最後一張藏寶圖。

唐萌在得知最後一張藏寶圖後,心裏樂開了花,拍賣會結束後,便迫不及待的到取物臺取走了藏寶圖殘頁,只不過拿到手的一剎那,唐萌神色都冷了下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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